林改

Yes.yes i would.

造梦师

#恩,就当是点梗文啦,因为写令后的故事拥有了第一百个粉丝,这次当然也不能错过她俩的那些美好瞬间。

#有点点私设

#背景长春宫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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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今晚想梦什么?”

听见床畔的小声呼唤,富察容音睁开眼,那丫头正站在帘帐不远处的烛台前。灯火葳蕤,清影也扶摇飘晃。只是微光中那目光始终炯炯,虔诚坚定。

那目光的主人,看似和常人无异。在众人眼里孑然一身平步青云步入长春宫的魏璎珞,走到哪里都给“蛊惑皇后”的蜚语嚼遍舌根,她倒毫不在意,从未辩解。

一来,自古流言多对半。存心谄媚,绝无此意;二来,若说她天生可为人造梦的能力算得上巫蛊邪术,拼凑起的罪过也并不全是无迹可循。

空气静了许久,听见皇后一声叹息:

“本宫想不出了。”

“璎珞。”

塌上人挥一挥手,烛边客点一点头,向那暖处走去。

“你替本宫想想吧。”

“好。”魏璎珞应下来,一只手便伸去帘帐的搭扣,将那厚厚的大幕一路下罩,直到再看不见长春宫,眼前,身边,只落下轻轻起伏的呼吸声。

另一手空下了,沿着满被的茉莉香细细掖好被角,以免赦去一丝冷气。

“正阳门外的茶楼怎样?”一句试问,先探口风。

她犹记皇后初次得知她善造梦那日,从午后至黄昏,对那座少时爱去的地方,整整描述了两个时辰。

她未见证那茶楼中的戏台有如何如何宽大,那戏又如何如何精彩,初试当夜,她勉强照述盖起茶楼一座,按着记忆东拼西凑,愣是为富察皇后排了一出百家戏,美其名曰,花名乱。

次日梦醒,惹皇后笑全了一个晨间。

“不去。”猜到了。

即便帐内昏暗,神情难察,话里的笑意却骗不了人。

看来得去一次茶楼。

不过,一夜就去一处太单薄,再来。

这样想着,魏璎珞打起精神,又去想下一个地方。

“八大门外街上的珍宝阁呢?”

说起珍宝阁就一脸向往的皇后的神情叫她印象深刻。

听了描述,却只仿了个门头,因想象力有限,加上魏家从不允许她对富贵小姐才看得起的奢侈物件望上一眼,那梦里歪歪扭扭的金银首饰,珠帘玉坠,有一半竟描了长春宫的陈设。

“好是好,就是白天见过太多次了。”皇后又轻笑出了声,谁能想珍宝阁的面子,一推门,里面又是个长春宫呢。

“璎珞,带我去个从没去过的地方吧。”笑过以后,枕上人很快得了个新点子。

“娘娘没去过的地方?”

“恩,越远越好。可以不属于人间,你也从未见过。”

大概容音是困了。

这最终拟出的考题,已超纲了。

“好,我知道了。”她点点头,听着皇后的呼吸声渐渐由时常的难匀流入平静的起伏,估摸着白帆的桨到达了静谧的海面,该将梦幕拉开了。她伸出手,轻轻搭在皇后的额头上方,黑暗中,造梦的光芒像极了萤火,星星点点的亮。

“要开始了,容音。”

她习惯亲昵地呼唤皇后的名,接着,又一阵蓝光闪过,帐内那人虽还端坐,心神却已追去梦中。

柳叶桃红,画舫游夜。

富察容音在一只舟上醒来,环顾四落,悠然的水波推着船行,两岸是连窗的红粉轻荡。

六朝的十里秦淮,即使小小地展开想象,这婀娜的静美叫人看上一看便酥了心灵。

“这位小姐。”听见有人呼唤,富察容音转过身,见那璎珞竟扮上了男子妆容,举着一柄折扇,抛来丝缕倾慕的目光。“小姐丽质天成,在下愧不自胜,不知得了菩萨多少眷顾,才得以今夜与小姐一见耶。”

“璎珞。”

见她那副打扮,又一本正经地仿着才子模样,这位佳人呢,自是给逗得开怀不已。

“娘娘可还喜欢?”才子舞扇又收,船儿慢慢摇过桥洞。

“自然。”这样绮丽的梦境,一生能见一场,也该是无憾。

不过呢,她们没去过,没见过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这秦淮,这金陵,只是个开始而已。

舟儿一晃,夜色瞬时褪去,挂上满天红霞。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追着白乐天一路赴杭的水路,又经了两岸的襄阳,汉口,到达之时,正赶上夕阳斜照,满江灿然。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

璎珞立于船头,背手吟诗,富察容音坐在舱内,这样去看去,那背影还真带点儿江州司马的灵采。

一首《暮江吟》,品尽苏杭江景。

看来平日的读书知礼起了效用,这碧波粼粼的世界还真像那么回事。

“九月初三夜,太冷,不宜久留。要看夜景,只有一个地方最好,而且呢,可少不了音乐。”魏璎珞转过身,向她的皇后伸出手,那身后的天空,像换场一样,这次是广阔的星空。

富察容音起身,走向璎珞,将自己的手心与之交握。

浔阳夜寒,如此,便不觉得了。

绕船月明,荻花秋瑟。

商人离了船板,径去浮梁,小舟一点,慢慢飘远。

时间一转。

那原先的舟里,便从第一个颤音而始,琵琶的绝唱,不出多时即流为一泄江水。跌宕,飘摇,婉转,凄凉。

琵琶女用尽自己的一生在史家留下辉煌一曲。

多少人对这夜的乐音向往,却总是无缘无份。但这造梦的人,总有红尘俗人无有的想象。

“琵琶我听得不多,但值得我想。”

富察容音只感手中那温度微微一颤,再看时,魏才人已变了魏司马,一身青衫,些许湿润。

好一出“江州司马青衫湿”,容音惊喜地叹了一声,手又给紧紧握住,船头一转,驶向下一片舞台。

这回仍是夜晚。

大概能赶上一场“春江花月”。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容音随嘴吟出的张若虚,叫璎珞不禁动容。

船,一路追着最辉煌的那片光亮去了,停于岸边,眼前竟是一座偌大的戏台。

没有旁人添乱,也没有京胡配响。这不属于人间的地方,只为等候嫦娥和她的小小颠当。

“娘娘年少喜欢听戏。”

魏璎珞跳上岸,扶过她的皇后。

“璎珞接下来这一出,只唱给娘娘。”

接着,她松开容音的手,登上戏台,流光一转,一身行头华美雍容。轻捷的步履,一路流去聚焦着极致灯彩的戏台中心,像一阵海风吹过白月,一静一动,书尽暧昧。

宫墙柳,玉骚头。芊芊红酥手。那些寂寞酒,锁春愁这些平日里伤春悲秋的事,不适合在这台上演绎。

因此今晚这唱词不摘自人间的任何戏谱,只是随心想来,娓娓而歌。这里没有紫禁,没有红墙,没有华贵,不属大清,不必为心悦自由,承担分毫代价。

一人的独角戏,一人的仰头看。

我魏璎珞,心悦富察容音。

她不用说出口,所有所有,全融了戏里。

造梦一场,流光溢彩。

一曲终了,舟中酒凉。

台下人的泪光闪动,无意惊了台上人的心魄。

“娘娘,怎么哭了。”

魏戏子跃下台来,满脸惊惶,是不是哪个动作,哪面唱段太不够好,她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脚慌张。

璎珞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眼前的富察皇后。她一哭,一滴泪洒,天上的一颗星星就要掉下来了。

“璎珞错了,都是璎珞的错。”

她用手去拭面前人眼角的泪,虽在梦里,却是真真实实的感伤。“我们回船上去,好不好。”

“好……”

皇后点点头,泪痕未干,话音微颤。

复登船,解了缆绳,那闪着金光的戏台,渐渐远了。

水面轻摇,舱内无话。

两人对坐,静静相望。

璎珞收了戏服,又换回最初那副公子模样,折扇在旁,却不手执,仅是看着面前女子,一眼长长,看入永恒。

不知谁先打翻香案,晕出一船的茉莉绵长。

是富察先拥入她怀,还是她轻轻一吻,点去富察的泪光在前,也没那么重要。

总之,这是个极好的夜。

月色正正走于中天,相与枕藉乎舟中,只要造梦之人愿意,东方之既白,便永不会为世间知晓。

黎明不要来。

她轻手褪去皇后的里衣,悄悄在心里种下一个愿望。

肌肤相近,船儿又向江南走去。

无限的缠绵悱恻,意乱神迷,在下一刻,更下一刻,轮冲入层叠的高峰。

北国雪落,赤壁高悬,一会又经滕王之殿,凤凰高舞。

大梦经年,不属人间。

她善造梦,在自己的作品中拥人入怀,每分每秒可感无比的喜悦的梦,这却是头一次。

“娘娘下次要梦什么?”

第一缕阳光照进长春宫闱,造梦师睁开眼睛,躺于塌上,与身边那人耳畔厮磨。

同床异梦,是假饰恩爱的夫妻。

共枕共梦,则是她和富察容音的故事。

清晨,第一个问,预定今夜,展开未来。

“哪里都行。”

皇后闭着眼睛,微笑,轻轻。

“你和我一起去。”

“好。”

魏璎珞从塌上起身,掀起帘幕,白日的空气明朗而清新。她细细地挂好它,站起来,转过身,略略弯腰,向床上人的额上印下一吻。

“梦里见。”

【成年这夜,又见霍格沃茨】
刚好赶上十八岁成人这天神奇动物2首映。
穿着学院的长袍,见证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年轻时的那些往事。
又见纽特带着他的箱子满世界周游。
晕晕倒地,移形换影。
熟悉的铃铛声在耳边再一次响起的那刻,成长这词于今夜,大概再没什么遗憾。
今后,要成为更好的巫师。
也要变成更好的人。
过去那个我啊。
接下来,就请交给我,辛苦你了,谢谢你。
睡个好觉吧。
晚安。

【这个崽儿她成年了】(11.16,祝自己生日快乐!)
“喂,喂?

世界线吗?

对,是我,你说啥。

哦,对,想起来了。

十八了对吧,好快啊。”

就在刚刚零点那刻收到地球客户端的定时提醒,傻不愣登的小孩儿从沙坑里抬起头,爬树的少年从树枝上跳下,在长春宫的茉莉花圃边浇水的手微微一抖,听见了那声连着敲响了十八下的钟声。

“恭喜。”我看见有个身影从宫门内走过,临去时微微一笑,淡淡的花香。

“大了啊,跟我去江湖看看啊。”再一回头,那穿红衣的侠客在我身后提着酒壶,笑得粲然。

现实,还是梦。

总之,就这么着吧。

感谢世界!

【谍情/番外(2)】两边打薄吗?

#继续给自己的ooc写oooooccc

#谍情正文指路个人主页

#这次是Tony娴与头发不得不说的那些事

#还是那句老话我爱国立日
#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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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一摊血液,红得刺眼。

碎玻璃七零八落地散在明晃晃的梳妆镜前,不断有风吹进房间。

有个女人坐在梳妆台边,头朝下,压着那抹深红。

她已经死了。就在半小时前。

背叛组织的内鬼,向来不得善终。如鬼魅般匿于暗处的枪口,时时刻刻都在瞄准那颗头颅。然后,默默地,习惯性地,倒数五个数。

五,四,三,二,一……

砰!

在破窗的瞬间一击毙命的本事,找遍紫禁安全基金会上下也再难找出一个叶娴。

在近战组这么久了,暗杀早就是家常便饭。

只是,这一次,似乎有点不同寻常……

“梳子?”“发网?还有……”“啫喱?”

怎么,从组织叛逃以后改行当理发师了吗?

轻蔑地哼了一声,叶娴擦擦枪口,从袖筒边缘取出一截微型相机,给这可怜的理发师兼前特工拍了张高清遗容,流程就算走完了。接下去该是撤退了,组织的车得联系一下……

细细思索过后,她一只脚向前迈开,正欲从来时的窗口离开,然而偏偏这冷艳杀手的眼神在这时四处打量了一次,当那件刚刚触碰过,无感地丢开,又认真擦去了指纹的木梳再次进入视线时,她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不好……这梳子……

她心知不该停留此地太久,然而脚步还是诚实地二次折返。

捧起那把木梳,细细地端详,又把玩。

“还蛮有趣的……”

不自觉地说着,还就拿起这梳子在血液已渐渐变凉的女人的头发上慢慢推起来。

“改行当理发师好像也蛮好的……喂,你眼光不错。”

自言自语,也跟尸体说话。

一分钟,两分钟,就这么磨啊磨的,半小时轻轻松松就给磨了过去。

“娴!”

直到队友等得心急火燎破窗而入,一遍遍叫她的名字,她还在悉心地找各种角度试手,帮这死者的头发修出一个好花样。

她抬起头,一脸茫然。转瞬间意识到早已超了暗杀的规定时间,给队友硬生生拖走撤退的时候,那梳子不留神从手上给滑了,再想回去捡已经来不及。

回想起过去的情景,叶娴相信那一刻自己的表情该是万分悲凉。

“这是怎么搞的。”

撤回总部后,近战组的负责人,也是她的顶头上司——弘昼。

“在我这边的资料里,叶小姐可从来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十分应景的,弘昼点点桌上的一摞资料,上面印了一个个人员的半身照,以及象征身份的一串号码。

叶娴静静地站在桌前,不说话,看这个男人还能说出什么话来。上周自己柜子里塞的那束玫瑰上的香水味和这个男人身上的极为重合,真是的,明明已经拒绝过那么多次了,上司就是上司,而且……喜欢这种事,一眼看不准,怎么努力都只能换张好人卡而已。现在卡发了不知道多少张了,他如果愿意,下次可以换成送给好人的花圈。

“叶小姐不是因为什么事分了神吧。”语出有意。“怎么,对那束玫瑰的主人,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看吧。我就知道。

唉。不晓得该说这家伙是真傻还是专情。该说的都说过了,又不能杀了他。

男人真麻烦。

她这时想去买个梳子的冲动比呆在这间办公室听个傻子上司哔哔叨叨来得强多了。

说买就买,于是她毫无停顿转身就走。

“弘昼,天涯何处无芳草。”

扔下一句话,她离开房间,满怀憧憬地走向组织内部的地下市场。

近战组组长的身份弄东西就是方便,凭绩点刷个脸,十分钟后叶娴拿着一大包鼓鼓囊囊的东西就上了楼。

光是梳子就挑了十几把,然后是啫喱,护发素,发胶,发网,发带……总之用来做头发的装备一应俱全。

房间里真巧有面换装用的大镜,当晚她压了个队友走到镜前,不等说明情况,兴致勃勃就开做起来,第一次拿活人练,手生,几下给梳断了齿,咯嘣一下。

“哎呀!”队友叫起来。

“抱歉……”她显得倒很有礼貌,就是遗憾不已,“要是那把梳子没掉,就好了……”

“不过梳子断了我还有十几把呢,坐下我们再试一次,我看看,还有发胶可以用,要不……”她的自言自语总是调的外放,一个漂亮女人自顾自地胡言乱语着实叫人心悸。“哎你别跑啊——!”

队友顺理成章地逃了。

“我还没做完,这个造型我构思了好久了你等一下啊——!”

她跟着追出房门,跑得组织上下都传开了某个小道消息:

震惊!近战组组长不用手枪改用梳子做武器,开创暗杀行业先河?

这样的谣传散了几天便止住了,原因竟是近战组组长趁着夜色成功给在睡梦中的所有成员做好了头发。

眼睛一闭一睁,脑袋上稳稳地给拿发胶喷好了发型。

“原来组长痴迷做头发而已。”

“还蛮好看的。”

无辜的近战组成员摇摇头,几声叹息,谁也没敢在叶娴所经之路上讲个“不好看”。

尤其是弘昼。那天他顶了个王八尾巴的冲天辫乐成了一朵花。

“男人真可怕。”

她看见了,只当没看见,回去洗眼睛。

乘电梯回房,按下按钮,电梯门缓缓关闭。“等一下等一下!”忽然有个女声传来,银铃似的,接着有个身影急匆匆地往门里一撞,差点给挤到缝里,也得亏这是个瘦子,动作也极迅捷,居然就这么顺利地进了内厢。

没等叶娴开口问话,厢内先送来一阵淡淡的药香。

好香……她仔细向那女孩看去,正好对上一副如水弯弯的眉眼。

好像精灵一样。她悄悄想。

“谢谢你,帮我留门。”

那女孩先开了口,语气清脆,好像什么精致乐器正徐徐吟响。

可她根本没有留门啊。全是这女孩自己反应快才对……这句谬谢,她不知该接不该接。正在发愣,那女孩嘴巴子一动,话儿又出了口。

“我是医疗组的苏静好,让我猜猜,你是不是那个近战组组长?叫……叶娴,对吧?”

???

“我是。”她惊讶得很,但仍作冷淡。“你怎么知道的,新人?”

苏静好啊……好像医疗组的确有这么个人,是今年才到岗的吧。记得看过一次那边的名单。

“想知道为什么吗?”苏静好一个俏皮的鬼脸,电梯刚刚巧在医疗组的楼层停下。

精灵般的影子飞出电梯,只轻快地在叶娴的心上留下了个朦胧难测的背影。“下次告诉你!”

“如果有下次的话……”

电梯门关闭。叶娴还愣在那里。

身边还留着浅浅的回甘。

如果说第一次见到苏静好是个巧合。

那第二次和苏静好重逢就是缘分了。

几周后,她从近战组调离,提拔去了据说是刚刚建立的特工组,它的代号是个很美的词,“白月光”。

小组发起人的名字很长,叫富察容音。

因机密度不同的缘故,特工组的基地,即特工们习惯而言的“家”,在这座城市的郊外。

命运,似乎就在从不同组部分别调来的她,苏静好,高宁馨抱着各自的箱子走进那栋房子,跨入那道门槛那刻,悄悄发生了改变。

不过,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

即使搬离总部,她还是热衷于做头发。

时间长了,给高宁馨,富察容音都做过了,还得了个“Tony娴”的美号,她终于忍不住拿梳子的手,开始觊觎苏静好的一头乌发。

终于有一天,魔爪伸向了苏静好。

那是个和往常一样平静的午后。

“静好。”

她搭上梳子,开始向发间探入。

“恩?”镜中人正闭目养神,略略小憩。

得寸进尺,她便大胆起来。

静好也没追究,也没惊叫什么,只是一直闭着眼睛,凭那梳子上下游移。

“你的头发,很香。”

一句话,轻轻的。Tony娴停下手中的梳,不经意在发间印下浅浅一痕。

只一秒不到的吻,理发师早把心交了来,给了那江南女子。

室内一直都是静谧的。

久久的洒满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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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然后呢?然后你和静好姐在一起了吗?”

魏璎珞追着她问,追得喋喋不休。

“没有,当时没有。”叶娴看了看璎珞,摸着小人儿刚做好的孔雀羽线的短袍,手工很巧,难怪性格那样怪癖的富察都能被她勾了去。

“啊,都那么美好了,为啥啊。”不依不饶,还正是魏璎珞的性格。

未等叶娴张口回答,富察容音不知什么时候从门边慢慢走进,像一阵风似的,走路不带声音。

“因为我们傻阿娴后来下意识来了一句话,差点给你静好姐笑背过气。”

国立日的特工们,一秒是当十年来用的一点都不错。只一天就把五人之间蕴了一年的情感通通顺了个遍。

“什么话?”

富察容音转头看看叶娴,笑道,“你让她自己说。”

室内一片安静。

苏静好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竟抢了叶娴的发言机会,做了个当事人的事后控诉:

“两边打薄吗?”

“就说的这。”









【谍情/番外(1)】姐你到底有多少黑历史??!

#热衷于给自个ooc写ooooocccc番外的我

#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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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os:我爱国立日

这设定写起来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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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些是……”

魏璎珞抬起头,把富察从床底下翻出的铁盒子慢慢打开。乖乖,一打落了灰的相片,码起来大概有字典那么厚。

“过去我出任务前的定妆照。”富察拍拍手里的灰,刚刚扒拉盒子费了一番好劲。“还没人看过,你是第一个。”

“这么宝贝,我能不能看啊?”

“不让你看我把这些刨出来干什么?”

“我看我看……”

得。还不让人有个选择了。魏璎珞一阵好笑,也有点小小的满足,这是不是说明我追容音姐追成功了啊。

带着这样的心情她翻开第一张照片。

[职业:教师/备注:教数学。此次暗杀目标:校长]

画面上的一行铅字十分瞩目。

这……跟相片上恬静温和的人像一比简直违和透了。

“教数学啊……真可怕。”

“这个任务成功了吗。”

“当然成功了,这是我第一个任务……之前上头都说什么,这个男人是境外间谍,很难对付,叫我务必小心啥的。我肯定紧张啊,第一次出砸了就不好了。结果你猜怎么着,轻松拿下。”国立日的富察容音总是比往日活泼多了,话也多了一倍不止,气也喘得匀。

“我记得就用了三个眼神就把这校长约出来了。”

“然后是你娴姐开的枪。”

“……”魏璎珞懵了一会,看面前的容音说得眉飞色舞如数家珍。

“又当特工又当老师,真可怕……”

叹了口气后她又去翻第二张。

[职业:外科医/备注:暗杀某个认为爱情比腿重要草菅人命的主任渣男]

也是一样,宣传与实物不符。

照片上的女医一脸温柔,哪像个魔鬼特工。

“这……爱情比腿重要?”

“是啊,这人是个境外医疗情报组织的线人,平时干的缺德事太多数不胜数,就我给安排过去那会,他有个小女友来住院,惨得不行,撞上车祸直接截肢了,他可好,趁着正主没醒直接出轨人家亲妹妹,后来正主醒了以后纸没包住火,这还不是更厉害的,你猜这主任到场以后说了什么?”

“什么?”

“你只是失去了一条腿,而她失去了半条命和她的爱情!”富察容音边说边笑,“我还没见过这么可怕的逻辑,什么人啊。”

“所以那次我都懒得演了,让阿娴直接瞄的头。”

“好厉害……”

说是这么说,背后已经淌汗了。

虽然早知道这组里有个富察容音一人千面,亲自“采访”正主才叫魏璎珞佩服得五体投地。

往后第三张,[出租车司机/暗杀不定期出现在xx路段的x国情报员]

第四张[送奶工/暗杀不认真送报纸还总开小差不长眼专踩小姑娘裙边的色魔兼境外间谍]

[三流作家/暗杀如同催命般催稿月头还总拖稿酬的某十八线杂志社主编兼组织内鬼]

????

越翻越多,备注也是越写越长。

什么奇奇怪怪,五二带鬼的职业都有。暗杀目标和备注原因也五花八门地来。

[舞娘][端盘子的][挤奶工][疏通下水道]

[专业修理破风筝][月嫂][银行家][演员]

“演员?”

跳过中间的很多张以后,她直接跳到了末尾。

相片之中那个富察,笑得大方可人。

“等等,也就是说你一个特工,边演着工作需要的戏,还边当一正儿八经的演员二重,不,三重演戏?”

“戏中戏中戏啊,你不怕出不来吗。”魏璎珞擦擦脸上的汗,略略闭上眼睛,再睁眼时,富察已凑到自己面前,距离近得能嗅到她唇边的茉莉花香,惊得她浑身一颤。

“我不怕啊。”

经历过昨夜的初次试探,电光石火。富察容音的真面目似乎在国立日这天的下午揭了个彻底。

“我的戏,我自有分寸。”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额头。惹她乱了心。

一失手,撒了照片满地。

不过,无关紧要。

谍情

私设如山。
长文警告。
大概是五个人组队当特工的事。

无限的ooc,还望多多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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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馨儿。”

在那扇狭小的窗边,她忽然开口说话了,两眼定定地看着外面的街,面容沧悴,好像无喜也无悲。

那里正有一面面黄旗掠过,纹金的龙样,虎虎如风地在空中飘荡,神采飞扬。

今天是国立日。

堂堂紫禁迎来了它不知是第几十几个诞辰,人们欢天喜地,庆贺游巡。

“今天外面,好热闹啊。”

“可不是。”

我看了看面前倒了半杯的酒,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杯壁,轻轻摇晃几下。杯底的气泡重重地压了一片,怎么也没法晃散。

看来今天是喝不上醇酒了。

一声叹息要出口。

却给她抢了先。

要受慰的,偏成了捐慰的了。

“我们难得回一次家,别再想过去的事了。”

这话说的,我都觉得虚浮,若不是无好酒可饮,谁愿想到摆在眼前无力脱逃,所有同类都惯于醉生梦死、得活且活的生活常态——

这铁一般的现实。

什么“家”,只是个“易容所”而已。

每当上头察觉到那么一丝丝风吹草动,甚而拿命才勉强拉成的狩猎之网就得立刻牵线回收。

美其名曰为组织持续化着想。

实际就是那一群大权在握,胆儿踩到稀烂也挤不出一个屁的老不死,神经兮兮如履薄冰地做事,生怕那把吸饱鲜血的号角一旦翻转过来,多如遍天飞蝗的仇家攒了一把陈年旧帐秋后问债,以命抵命,大厦崩倾。

为此,回收命令一下,所有特工都要给发散到城市角落各间不起眼的出租房内,给七天的恢复期:

在这七天内通过内网销毁能证明上个身份的全部资料,并且——

无论上段任务发生了什么,从七天过后组织的定时器封锁好的所有房门由外打开的一刻起,我们就是群崭新的人。

等到新任务的内容在各人的植入耳机中响起,组织对各个人体终端的远程监听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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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样的人从不为自己在活,一年中唯一一次拥有自己身体自由走动权的机会,仅在国立日这天。

可悲吗?可悲。

孤独吗?孤独。

但它绝对是酷爆了,想当初我就为这个入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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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她,这平时不苟言笑的人,最擅长精准地控制神情举止。因哪怕只有一丝的眼眶发红,都有可能弄丢她最重要的东西。

她是人,敌手也是,但方寸见生死的搏斗中,没人会暴露这一点,刺就是刺,枪就是枪,子弹不长眼睛。

如存人性,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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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

没人会在国立日这天还虎视眈眈,自然没有任何监听存在。

这个精通各类无声杀人术,游走于活人和尸体之间的杀手抑了一年份的眼泪,才能在这时通通流下来。

“姐……”

一声呼唤,隔了千山万水朝我扑来。

“我想她们了……”

她在窗边流着泪,肩头不自制地颤抖,从喉间挤出几声粗糙的哽咽。然后,把脸慢慢转向窗外,不让我看见那象征失态的水坠,随即迅速伸手抹拭掉转瞬即逝的儿女情长。

我看看酒,又看着她,想开口,却无话。只是想了很多很多,都在心里。那是无数个昨天以前的事情,不,其实也不过几月而已……

转过头,我看见桌上的发网。绕过墙,棋盒还候在茶几上。

至于那串白水晶作子南红作配的十八子手持。

正静静地停在她贴身的枪套旁。

我不说话,一阵难掩的悲伤。

它们都还在,我们却必须在七天内忘记曾和这些物件形影不离的过往。

这房子,该还差三个人的……

三加二,是五。

无论何时何地,家的概念如何被定义,若论最完美的搭配,永远是五个人。

要多不多一个,要少就五个一同。

我咂了口酒。

好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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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枪抬起来,不准害怕。”

战战兢兢,连举枪的手势都不标准,一旋暗器玩得很溜,谁承想居然没摸过枪。

我大声训斥,她才颤颤抬起手臂。

几年前的一个冬夜里,我们第一次见到那新人。

“还是个小孩子,可惜……”苏静好在我耳边一笑,勾起一抹淡淡的药香。“怎么竟被发配到这里来了。”我一直喜欢静好身上的气息,她走过哪里,哪里的气也一并清明澄朗,嗅之轻甘,心魂也跟去萦绕。

“不,她可没这么简单。”叶娴几步走到静好身边,贴着耳语,却也说给了我听。“擅使各类暗器,发中可携毒,笑里善藏刀。”

“魏璎珞,不会错的。”阿娴就是这样,总一副深沉模样,旁侧吹来一阵朔风,刮起她黑衣一角,扬起的斗篷猎猎作响。

“哎呀,你就爱多思多想。”静好笑着戳她的脸,阿娴也不躲,站着任静好上下其指。冰山再固,也有融化的契机。

我懂得这两人的心思,便转过头,不做这明眼人。

“富察。”从刚刚带着新人下到雪地起,富察容音就一直站在那里,只是侧目凝神,动也不动地像在端详魏璎珞手上枪支的扳机,也像在策划一出戏目,得了灵感,也入了心。

“我听你的,你觉得这新人怎么样,喜欢的话,我就跟上头说一声,就算咱们过了。”

“恩……”她略应了一应,又安静地开始斟酌,思考。

我则很好奇她只穿一件茉色的白裙为什么看不出冷。说实在的,富察自始至今都有一种谜一般的气质,她进组比我早,却从没见她卖弄一次高调,摆过一场架子。笑容,她的笑容是我见过所有女人里最美的,淡淡一扬,竟有春天的味道。一举手一投足,只见恬静文雅。也正因这通身的光环,不经意一瞥,天下凡夫俗子不必外刃便可内毁,自愿赴死,绝无例外。

若是过去与我同组的家伙,我的耐心从不宽限。但见她将两指搭于唇上,淡淡蹙眉,一整天我都可以等。

终于眉头皱色润开,答话之中似乎还有未喘匀的气息,富察那倾城的笑眼却真真地回来了:

“……我挺喜欢的。”

“好。”我点点头,走向旁边的雪地上,去接冻得哆嗦的新人。

“喂,太冷了,你不用再……”果然,扳机还没扣下去,虽惋惜,我正开口劝慰。却见那枪口倏忽间冒了一缕烟雾。

“砰——”

枪声,被雪地很快吸纳,魏璎珞依然保持举枪的姿势,只是满头满身都白了个透。见我来了,她熟捻地几下给枪上好保险——这也是刚教的内容,然后向我点点头,表示这第一枪的关,她过了。

“很不错。”我也跟着富察学了敷衍,实际上,我是万分惊喜。

水到渠成,绳锯木断。

就凭这一句喜欢,就凭这一声枪响。

咱家四人按辈分一排,都多了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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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魏璎珞不知不觉已经加入三个月。

原先最看不惯她的阿娴现在每次完了任务要找人做头发解手瘾的时候都跑去找她讨论打薄两边或剪了刘海以后配啥款的衣服最合适。

“璎珞,你看这头型剪了以后穿长裙怎么样?”在名义上的“家”里,阿娴今天又发了问。

“不好,拿孔雀羽线的短袍配吧,我给你做一件,来。”

???

女杀手都这么身怀绝技深藏不露的吗?

从一堆戏谱里探出脑袋,静好和富察正隔着棋盘对弈,见我抬头满脸问号,她们倒是会意,晓得我心里起惊,但自己也该是被常人所惊的对象。毕竟各有特长什么的,也算是特工的另一种酷。

眼见着阿娴拉着璎珞跑到别的房间去了,我多了个心眼,偷瞄了一瞄棋局边两人的神色。

苏静好嘛,不算,她对阿娴什么意思,屋里除了阿娴谁都知道,不必点破。至于富察——

我确定看见了在那颗属于富察的棋子落下前,那双好看的眼睛是往阿娴身边人的背影流连了几秒的。

好歹也是紫禁信息调查局出身,在过往所有的“易容七天”里可都是我负责细细地销毁这里五人的每一项记录,这点蛛丝马迹,我若看漏,就不是我高宁馨了。

平日里除了训练,做任务,销档,我还就落了个爱戏。就像静好爱棋,阿娴爱打理头发一样。

最近李渔的怜香伴我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夜间少寐,我就拿来惦记富察的一言一行,细细回想,分析着某个模糊结论的可能性。

毕竟我们每个人都有所爱,下棋也好,做头发也好,听戏也好。

那富察你,到底爱着什么。

想来想去,眼前晃来晃去都是富察那副无懈可击的笑颜,表面柔柔可探,根本就是恪尽中庸,滴水不漏。

没有头绪,困意却浮起了。

窗外月光正好,正好睡觉……

好吧,还是别瞎想这么多吧,想了也没有用。

我累得一闭上眼就入了梦。

话说起来……

明天就到国立日了。

小魏入行浅,说不定没过过。到时一定给她个大惊喜。

zzzz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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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监听解除。

耳中轻响过一声像是挂了电话的咔哒,从现在起的二十四小时,我自由了。

只是天还没有亮。

无人可同享喜悦,叶娴和静好都熟睡着,室内一片静谧环绕。

叹口气,翻个身,正要闭眼。

黑暗中掠过的一丝模糊又恍惚的吟喘却叫我完全没了睡意。

民族得解放,翻身作战把歌唱。这是民众的国立日。然而我们在这天,每分每秒都要凑成十年过,所有隐忍、克制,压抑于心的事情必须传达,错过这个村,下次再见,须等来年。

没有人会放弃机会。

正如此时天光未破晓,室内某处,细如流水一般的颤动,或是咬紧嘴唇,极力护着正于身体某处倾泻出的欲想溅入无关夜色,扰乱静娴清寒。

“啊……”

许是一指触弦,乱了琴心。即使刻意严控,自然而然却仍纵了一音出逃,难掩方寸之倒。

弹奏之间,符节拨摇,一曲终了,却听见那抚琴人开了口,一言一答,却都是些平常对话。

“容音……”小孩子到底不稳,几句来往,便无所顾忌地弃了气声,大了胆去唤心上姓名。

“嘘……”很轻很轻的接话之后,或许是那茉莉伸去花瓣,悄悄抚去了有些气盛略微冲动的年轻浮躁。

直到最后再听不见什么声音。

前夜无法可解的谜团才有了根本性的突破进展。

那天晚些时候记得我问过璎珞,她是怎么追到的富察容音。

小人儿少有地忸怩起来,脸也发得通红。

“我也不知道……”

“我没怎么追……”

“姐你别问了,就,就这么着吧……”没说完,就看她小鹿般地窜了。

至此,这悬案算是结了。就是我到底有点小芥蒂,毕竟富察是那样好的女子。说是不干涉成员私人感情不羡慕不起妒,那是不可能的。

才三个月就……我是真的服气。

“富察,你老实告诉我,魏璎珞她哪来的迷魂香,怎么就把你勾了呢。”

富察把玩的手持缓缓一停,随即又接着抚上,波澜不惊。

“阿满把我们宁馨儿迷得神魂颠倒,两个月都不到吧。”

这女人的嘴皮子要不不动,一动就扎人,还专好戳着心窝子扎。

“别,别提阿满……”我就知道会这样。向来质问的矛头绕来绕去,最后就把我给捅了。

阿满已经走了两年多了。对于曾经的事,说要忘记,其实还是住在心里。那个夜晚夺去她性命的男人是组织上级,事后拿钱拿名誉封我们的嘴,说话间那种不屑一顾的神情我记忆犹新,可恨禽兽偏偏穿着人的衣冠。

一直想着报仇,但苦于没有门路。只是听说后来那男人叫一道天雷给劈死了,普天同庆。

“阿满是璎珞的姐姐……”

富察继续说着,搓着她的手持。

“那道天雷不是巧合,宁馨儿。”她有条不紊地说着真相,秘密在国立日这天似乎并不紧俏。

“正是她的杰作。”

末了,我一阵踉跄。恍惚站着在说话,又好像不是自己的声音。富察对我笑了笑,摇摇头,继续去数她的十八子,我这才明白过来,不显山不露水,各藏杀机无数,一个是温润如玉,一个是冷傲超群,年上与年下的两人必然拥有比所有人更多的共同话题,这对子想在一起,不需要追。

天生绝配。

“桂芬姐,静好姐,娴姐姐吃水果啦!”端个果盘,魏璎珞兴冲冲就跑过来。

苏静好卷起画纸,和叶娴从房间出来,闻到果香那叫一个开心。“阿娴你坐着,我给你喂口苹果。”

“你才该坐下,静好,来,张嘴。”

好嘛,叶娴是直接拿了牙签串了个蜜瓜就给静好把嘴堵上了。喂完一挑眉,照常高冷,一副深藏功与名。

“容音姐,你喜欢吃西瓜。”正看着静好和阿娴,魏璎珞端着碗往这边走来,“这季节西瓜不好弄,找这一个费了我好大工夫。”小人儿皱皱眉,叭叭嘴儿,又换了笑脸,“不过值得,吃一口。”

要知道鲜有人用“容音”去唤富察,以往就算有,也是身陷戏局的强弩之末,暗杀需要真假不分的暧昧才好近身,所以一般能叫出“容音”的都活不长久。听着稀奇,苏静好和叶娴都往这边投来目光。小人儿大概不知道这个,一口一个“容音”,痴痴地叫。我们三个都在好奇,这口西瓜,富察会怎么回应。

“好。”她把西瓜把签上咬下,吃了。

吃了???

吃了!

我看叶娴的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转过头和不知怎么就坐到自己腿上的苏静好相视上眼神,两个都轻轻点头,只不说话。

“好吃吗?好吃再来一块!我还有!”

“恩。”

行吧,这个国立日,立得真精彩。

一成成两对,单凑一灯泡。

那刻我差点就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一辈子那么长,谁知只是错觉,有如昙花一现。都顾着开心,赶着国立日放纵又放纵地笑啊闹的,大家都没料到,那会是最后一个五人还整整齐齐,鲜活地在一起度过的国立。

此为后话。

不想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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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无数次任务,不论窃情报,还是灭境外间谍,我们五个出马,总是有惊无险。

苏静好的医疗来得及时,长于近战的叶娴每每受伤,无论大小,静好都第一个上去处理伤情,尽量温柔,以防二次裂口。

那天,一场火拼过后,五个人拉了铁索,踩着楼面,借力攀上高墙,从摩天厦的另面撤退。

叶娴刚中了枪,肩头带血,面色苍白,拉着铁索的手却不曾慢下一刻。

“阿娴,慢点。”苏静好这么说着,分明地涌上担心的神色。在如此高空竟也不顾自己那根索,一意去在乎叶娴的伤。

“静好,别过来。”叶娴嗅到一丝气息,呼吸间,直觉叫她发出一语,敏锐出口,却成惊叫,无限慌张。

“等回去以后我给你用三七敷上……”苏静好声音却是沙哑,顿了顿,张张嘴,却再发不出声。

一切都发生得那样快。听见一丝细如蚊鸣的波动后我才反应过来,回眸再看时,静好的面容已如雪般姣白,只是额上多了一点小若蚁啮的红。那红慢慢向我延展,最终流于一线,触目,惊心。

接着她放了手。那根铁索在空中轻荡。这个苏州来的姑娘连一句遗话也未留。就这么简简单单,松了气力,向身下的火场坠去了,好像在飞。

富察,璎珞,我,都愣下来,但也只是一时的发怔,形势绝不许我们再停一秒。除了阿娴。

“宁馨儿,富察,璎珞。”就差一点,就可登顶了。叶娴却忽然叫起来,语气一改往日严肃,倒是轻松恬淡。她还停在原地,停在静好刚刚飞下的地方。

“阿娴——快上来。”我隐约猜到接下去的事,却仍是徒劳地慰劝。这太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准备,更别说在短短几秒内,接受两个亲人的死亡。

“帮我跟组织说一声,我就不回去了。”冷冷的,掷地有声。

我就猜到在这种时候她还是这种口气。这么多年她都这样,桀骜不驯,谁也夺不去她满身的骄傲分毫。

然后,叶娴也放开手。

带着肩头那抹暗伤,追着静好同去了。

没人来得及做任何哀悼,到最后,我只在风里抓着向上飞起,似是阿娴的一缕断发,

随后任务结束,紧跟着便是长达七天的易容。

回到该有五人住的家,我们剩下的三人都是默默无语。富察卷起棋盘,把闪着晶莹的棋子一颗一颗数着,在桌上码了一夜。璎珞则在富察睡着在桌边之后,又把旗子一颗一颗地收回了棋盒,放在它常在的茶几上。我则把还散在一边无人拾掇的木梳和发网拿起来,看了很久,又放了回去,还放在原来的桌子一角。

没人哭,也没人笑。

更没人说话,怕打扰什么。

然后像每个七天那样,平平常常地睡下,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只记得那晚没有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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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今后更加亲密,谁都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同行者。日子本就孤苦无依,特工、间谍说着潇洒,不过表面风光。

依然出着任务,照旧一丝不苟。

各人分摊不同职责,没了医疗的后援,我就随身带药,没了近身的战人,璎珞就率先直冲。

两个拼了命去护富察,队里的白月光,是绝不能黯淡下去的。

“富察,你站好,哪也别去。”

“容音姐,等我回来。”

日常的叮嘱,再叮嘱,保护,再保护。我又犯了如此的天真,认为只要全心想做好一件事,整个世界都会涌起力量来助其达成。然而现在我才知道,约莫是人间的所有美好都一样短暂,流水长东,硬留,我留不住。璎珞和我都太过弱小,偏偏伪饰出一身铠甲,徒劳地做着同样的事情,到最后还是逃不出曹公一句预言:

“盛筵必散。”

还情的交了所有,还泪的贴了宿命。

落得一片白白茫茫,大地终是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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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火场很乱,到处是死胡同,总算闯出一片光亮,却是更深的焰堆。我紧紧抓着璎珞,她死死护着富察。

情报的信管在我这里,只要活着传递出去,任务就能胜利。

脸旁火烧火燎,我却信心十足。看见墙上一道透着天光的缝隙,我直接上了腿去,硬是破出一个口子。身子一钻,探了出去,我回过头,把手伸进室内,璎珞随即赶上。

“来。”我把手递向富察,她点一点头,正要抓住。倏忽就从一边闪出一个人影,拿了灰布往富察脸上一蒙,另手突露一根枪管,子弹霎时如雨点飞来。我迅速躲避,在屋外下意识拔了佩枪,就要与之对阵。璎珞早站在缝口,又要冲入。

“宁馨儿,带璎珞走!”交错枪声中我听见富察在喊。我是一切听富察话的,即使万般不忍也从不例外。眼看着璎珞就要往里跳,我一把抓住小人儿的手,把她从那里拽走。

“容音——!容音!”她眼神凶狠无比,估计杀了我的心都有。“高宁馨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闭嘴!”我骂她,疯狂地骂,“富察希望你活着!”

“我了解富察她命大得很,不会出事的,你如果再跳就说不准了!”

“走——!”我放出一根铁索,拉着璎珞,在大楼崩溃的最后一秒降落地面。

三天以后,意料之中的信件准时发进了我的电脑。

璎珞凑到我旁边,我咬着嘴唇,还是敲敲鼠标,双击两下。

那是个视频。

富察周身仅留了一件白色的底衣,两手伸开,各有一只铁锁,将她扣在身后的十字架上。

她腮边带血,发丝凌落。只是眼神依旧良善,毫无畏色。胸前一呼一吸,一起一伏,却带了浓重的喘息。进度条放至一半时,从一边又泼上去一桶水,白衣淋透,隐约可见周身的鞭影。

“带情报来换。”视频的最后,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传出电脑,同时我听见富察浅浅地开了口,用尽气力向镜头这边慢慢摇头:

“不要来……”

视频就结束了。

我拼命压住璎珞她才没砸了我的电脑,小孩子早是泪流满面。

“容音,我不该走的……”她疯一样地重复这句话,似乎怪责这样的事全由她一人引起。

“这不是你的错。”

我没有哭,做这行这么久,早忘了哭的感觉。

“错的是我,我就不该晚那么一步。”我小声地喃喃,正在这时,又一封邮件发到。是组织的。我点开来看了一阵,忽然有了希望。

“璎珞,你看。”我拍拍哭成泪人的她,叫她看信的内容。“上头同意我们拿情报换人了。”

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由衷想祝那帮老不死的长命百岁。放弃情报换一个特工,这事可从来没有先例。

于是我迅速回了对面,“我们准备一天,明天一早交易。”

那边也很快回了同意。也顺利谈妥了时间地点。

一切安排好,璎珞和我便立刻收拾起情报,卸了身上一切武器,明天我们只为了换人,再无奢望。

准备就绪,之后就是两人对坐,一夜无眠。

出任务前富察未带走的十八子手持,正给紧紧握在璎珞的手上。

看着她眉眼之间竟和今夜不在此处的玉人有几分重合,我忽然想起那年刚见富察的模样。

也不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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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临出发前。我们又收到一份邮件。

组织说,不用去了。

我回,为什么,都准备好了。

那边沉默了半刻,打出一行字,另带一条链接。

没顾上看字,我下意识先点进链接。居然是本市报社的公开新闻,向下拖动一些,看见标题之后,我听见心里咯噔了一下,再没任何表情。

[我市疑一境外间谍建筑今晨燃起大火]

标题下的图片,浓烟滚滚,惨不忍观。

看到这些我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富察,到底是富察。

关上链接,我看见组织发来的话,如我所料。

“她放了一把火,然后跳了楼。”

如此任性,对敌人,对自己一样残忍。我摇摇头,竟有绷不住的泪水从眼中流下。

“知道了,什么时候的事。”我的回复很冷静,完全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半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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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的璎珞似乎一夜长大。

虽然之前就已对各项业务娴熟老道,但这一次,我知道她再也不会为任何人的情感左右,或者说,她已不是人类。

该是个完完整整的杀手。

“你说如果富察还在,会怎么样。”我偶尔会这么和她说起过去这些名字,她听见静好和叶娴时,只是淡淡的沉忧,却单不可听见富察。

“姐,以后不谈她了,好不好。”

她摇摇头,再不说话。我也习惯看她这样在有意无意听见富察的名字后,深深凝思的神情。

加上那串十八子绕在她指间。

真的,太像了。

太像富察。

“好,以后不说了。”

我点点头,接着去看我的戏谱。

怜香伴,上次唱到哪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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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们这样的人,天生为亡命而活。

平生最大的幸运,就是死后有一全尸可留。

毕竟生死见过太多,鲜血沾了满手。

想得善终,只是奢望。

无数的人死于非命,到最后连墓地都没有,只是档内销了一串编号,最好的,也不过一纸空誉,一片勋章。

苏静好,叶娴,富察容音。

她们都曾活过,却不在这人间生长,一朝去了,姓名只有自己知道。

还有我们知道。

“我想她们了……”璎珞真的很少再这么哭过。她这一哭,我才回想起在我碰酒,且日日沉于酒精带给我的迷幻与焦灼之前,那些曾真切地在身边发生的,真实又美好的过去。

不过除了哀悼,我什么都做不了。

只有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用我的体温传递给她微不足道的慰问。

然后,我推开窗户。不知何时落了雨。

正值三月,春意满怀。

又一阵风吹进屋子,满室清香。

我深吸一口气,运用我信息调查局出身的专长,从这风里抽丝剥茧,细细辨详。

恩,有那么一点儿茉莉味道,还有一抹子淡淡药香。

又是哪家刚刚做了头发,居然还能认出一丝爽利又明澈的洗发水的芬芳。

“璎珞,她们没有走。”

我笑。

“一直都在这里啊。”

预告一下

今晚大概会发一个延禧特工篇的文。


说是今晚。


可能会拖到很迟。


恩,但是说一下就有动力写啦,哈哈!


【五人小队走江湖(bushi)】


那是脆弱又脆弱的两把伞啊

我真傻,真的,我原先真没想到我会陷在令后坑里这么久。

当时听说延禧,没当回事,直到看圈里都刷起了令后cp才去找了剧补。

从第一集看到第四十集,弃了。

皇后从角楼一跃而下之后就不再看了,有一小半不想在其他人的黑白回忆中才看到那个本该健健康康平安活着的富察的身影。

当然还有一大半原因。

——

是我不忍心看璎珞回来以后会发生什么。

想也能想到,后来也看了剧照和cut,各种剪辑。

就是不想看原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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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我大概是有什么毛病,从小到大别人追各种偶像言情剧,琼瑶奶奶片,我也不是不看,都看过一点,然后随即就从这起步跳去了别的起点。

比如青霞当初那部《窗外》叫我整个初中沉迷了三年港圈,因为一个电影爱上一个人,又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堆电影,又因为某个契机看见另个领域的缝隙一角,拨开云雾又见门后群山缭绕……如此往复乐此不疲。

于是从港圈爬了日圈(天海女王的教室入的别问我为啥太帅了,之后城门红白广内bulabula)。

又爬了韩圈(五两初心,经典一元,还有小时候看大长今还追过长今和连生和今英和韩尚宫和崔尚宫的all今现在想想怕是魔鬼???)

又爬了欧美圈(肖根,魔兔等等等等),这个其实接触得不多,主要是深陷Carol世纪大坑和Rooney Mara和大魔王的绝世美颜。(粮少自产万丈别墅平地起!)

至于,回到国产圈。

除去《自梳》《蝴蝶》《双镯》《植物学家的女儿》《花吃了那女孩》等等名声在外的名片以及百合男徐克老贼的那么多经典作品(纠正一下,这里徐克的应该属于前面港圈了,啊但是没关系不妨碍我摇旗呐喊老怪交出录像带!)。

剩下的大多数作品呢,怎么说,看了不少姬圈国片,一直有个疑问:为啥都是铁T在谈恋爱?

是长发中短发T不配恋爱?还是短发P吃你家大米了?

不过,我想这大概要归结于大部分精品都过不了审的原因才会产生这种固化模式,啊,真的太不友好了,对这个彩虹圈会产生很大误会。

……

完毕。

总之以上,是我要说令后之前的一堆碎碎念。

有点长,也是我的锅,谅解谅解。(双手合十闭目念经我不听我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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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后,怎么讲呢,甜到山花烂漫,虐进刀山火海。

尤其是又建立在这么个封建社会的背景里,在尽是男权当道,人心险恶,在座多数又面目狰狞的世界里,两个女人,能一步一步,趟过烧得滚烫的路,各自背着不一样模子但都重若千斤的镣铐在人间这么相遇上,

明明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就痛苦不堪,皇后和璎珞却总愿意毫无保留地把心里那份给俗世逼到边缘的暖凑给对方。

自己已经那么冷了,还要作着笑。

因为她看了会开心啊。

一个我的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像两把命运的柄不由自己掌控的伞一样。

一个被皇权被伦理被纲常裹得紧紧,无力挣扎,只有伞面的茉莉纹样散发出自我的清香——这伞渴望自由,渴望爱而不受拘束。

一个被父族男权贵胄压迫得说不出来,没姓没名可轻可贱随处可买随处可弃——出来淋雨只为有朝一日痛快报上一仇,从不为自己在活。

偏偏在某个契机,两把伞看见了对方。

身体不能自我。

心上却挣扎着靠近,哪怕因此茉莉折了花柄,也要护那小伞不受暴雨侵袭。

可以说她们是爱情,但个人来看,这种感情早就高于了爱,说是被逼无奈,情到寒时恰巧相逢,冬日雪里一米阳,数九腊月一抔火都行得通各有理解,反正胜过简单的爱情就对了。

那是两把在康乾盛世即将倾倒的日头边缘,紧紧依偎着的脆弱又脆弱的伞啊。

彼此取暖。

颤颤巍巍摇摇晃晃,相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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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不说了,再说睡不着了。

反正令后这对cp,

我是嗑定了。

听说百粉和点梗更配哦

刚刚看了粉丝数,居然不知不觉破100了!

惊喜不已,受宠若惊【os:不你就差激动到边倒立边唱爱的供养了好吗??】

没错,那么,接下来是百粉的福利时间!


令后,海风,城门,魔兔,一元cp点选


【都是我的白月光!】


在评论区告诉我想看啥剧情啥设定,之后我选一个脑洞最大的梗写。【就喜欢脑洞大破天际!】


谢谢姬圈朋友们一直以来发给我的每颗小红心,姬圈是个圈,圈外战火纷飞,圈内歌舞升平。


我永远爱它!冲鸭!


“秦岚——”

#恩

#这是一个来自山风采访视频的沙雕产物

#关于山风年少时常有男生在她家楼下喊她名字的梗,怎么能没有段子,对不对?

#视频指路:av34136478
 
#来我们这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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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岚放学了

回到温暖的家里,坐下来,坐在那张长长的餐桌旁,等着爸爸下班回家。

再一起吃爸爸从单位买来的暖暖的晚饭。

时针指到七时,门吱牙叫人打开。

是爸爸!

她喜不自胜,溢满着各种期待的时辰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很快一起准备就绪。

晚餐在欢声笑语中开了席。

当一勺菜汤正送向嘴边。窗外却隐隐传进几声窸窣时。

秦岚顿时停下拿勺的手,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秦岚——!”

果不其然。

她把头压低下去,不敢去看父亲的脸。

“秦岚!——”“秦岚——!”

刚刚是一个男声,不料下一声是几个男孩在叫唤。

像是一个小队踩了脚踏车,心虚地成群逃逸,声音飞快地掠过,风里落下一片车铃嘀零。

慌乱间谁的车头撞了谁的把子,又是一阵吱哇乱叫,随后才是慢慢远去的嬉笑……

“秦岚,你整天在学校都在和什么男生交往?”

秦爸的脸黑得有点难看。

兴是山雨欲来,四下无声。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脸几乎贴到腿上。

“爸,我……”

正试图辩解。可门窗外一阵影动,又接上一声呼唤:

“秦岚——!”

是个女孩在叫。

得,这下也用不着解释了,越描越黑。莫须有的黄河水拉开了闸,泼得她一身欲盖弥彰。

秦爸愣在那里。

这个局面竟该死地出人意料。

“岚岚,你……”

“不是……爸!您听我说!”

她几乎要哭了,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那窗外的声音如同魔鬼吟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才将还是单口节目,不多时又成了唱诗班聚众狂欢。

“秦——岚——!”

很好,这是一群女孩子的摇旗呐喊。

毕竟是不远十里来朝个圣,分贝比男生来得尖脆得多,几乎震破饭厅的窗玻璃。

“我不饿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撂下饭碗,夺路而逃。

饭厅空荡荡。

留下秦爸一人定在饭桌前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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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秋去春来,秦岚长成了一个出挑的美人模样。

做了光荣的人民演员。

在今年的延禧攻略剧里大火,富察容音的名字响遍华夏,盛誉全球。

不过春节到了,该回老家过年吃年夜饭的各家儿女们,可是一顿都不想落下。

除夕前一天,秦岚到家了。

还是一样的饭厅。

还是一样的窗台。

还是一样长长的餐桌。

爸爸却不经意上了年纪。

秦岚也不同往日稚嫩,她在原来常坐的位置上坐下,正要开口和家人问暖嘘寒。

“秦岚——!”

心头一惊。

不是吧。大过年都有粉丝追到这里来。

不过人毕竟长大了,那时的尴尬啥的,现在也只是感到无奈。

只是怕搅了爸妈的好清闲。

她面露歉色。

秦爸看在眼里,却笑意盈盈,并不在意:

“岚岚,你是不知道,你不在这还隔三差五来人喊你名字呢,我跟你妈都习惯了。”

“爸……”

“这说明我们岚岚粉丝多,人气旺,做演员,能给人记挂着,也不错。人家不影响咱们生活就是来喊个几声,没事儿。”

她看着父亲,感动无言。

这忽而有人笃笃地把门敲上了,一边敲还一边唤着,“岚姐,岚姐!”

“哟,这是你哪位铁粉,胆儿这么肥,还上手敲门来了。”秦爸打趣道。

“不,我知道是谁。”

她笑着起身走到门前,和满身挂着新年礼物扑进家门的人拥了个满怀。

“岚姐,秦岚姐,哇……”来人差点摔倒。

“小猴儿,你不至于吧!”

直到抱了一袋一袋大包小包瓶瓶罐罐的吴谨言从包装里探出脑袋,秦岚才看见她那双机灵神气的眼睛。

关好房门,相视一笑。

她牵着小孩子的手,从那堆东西里把人扒拉出来花了她不少力气。

“来看我不用带这么多东西。”

“不行,送给你的,怎么能少了!”

秦爸从饭厅探出头来,见两人不自觉就开始了鸡毛蒜皮的争辩,脸上浮出淡淡一笑。

“啊,叔叔好。”

才注意到秦爸的谨言赶紧收敛了性子,把差点要环到对方腰上的手收了回来。

“好。”

“爸,这个是……”

“魏璎珞,吴谨言嘛,爸知道。”

未等秦岚介绍,秦爸就点头,过了这介绍的一关。

不过被打断了介绍,室内还是飘过一丝尴尬的味道,吴谨言正准备说个段子活跃活跃气氛,秦爸却对着她,又开了口。

“谨言,你是个好孩子,我们岚岚性子直,疯里疯气的,你可比她文静多了,往后看着她点,照顾好她,就当帮叔叔个忙,行不?”

一语既出,这边两人都怔住了。

秦岚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好,正想着呢,却听小孩子已然笑开了,迅速作出回应,斩钉截铁般,一气呵成:

“行——!”

“你行什么行!”

这么草率!她差点一巴掌下去给小孩子抽翻。

只是脸不知什么时候飘上红韵,诚实可靠。

这门子事儿竟然就这么雷厉风行地安排上了。

也是历史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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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秦爸悄咪咪把秦岚拉进房间。

“岚啊爸就知道当年有女生在窗口喊你有猫腻。”

“现在看来是真的。”

“你真是爸的好女儿。”

秦岚:爸?爸?爸你没事吧爸??????